打了两次。
终于,在第四次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佟绵稍稍松了口气,但很快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对面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喂,您好,这里是乡镇卫生院,患者还在昏迷中,请问你找他有什么急事吗?”
嗡——
刹那间,佟绵听到了自己脑子传来尖锐的嗡鸣声。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张了张口,却无法发出声音。
她说是哪?
什么患者谌醉舟怎么了?
接下来的通话,像是被人用毛玻璃隔在了他意识之间,浑浑噩噩的,甚至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如何问出的医院地址,又是怎么跟蒋志学请的假。
在打车前往机场的路上,佟绵在手机上订了一班最近的机票。
关山坝地处偏僻,飞机没有直达的,下了飞机之后还要再转火车。
佟绵坐在最传统的绿皮火车上,随着每一节之间相连的车钩上下晃动。
他看向窗外,看到外面的景象由繁华逐渐变得荒芜,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站台。
从火车站到关山坝还要再翻两座山,佟绵在出站口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载他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