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依旧是楼道,只是相比于之前的,肉眼可见变脏了不少。
好像被时间的轮迹碾过,带上了一层斑驳。
“嘟——”
“嘟——”
“嘟————”
耳边的电话里传来一遍又一遍的盲音,佟绵挂断电话后又重新回拨那通熟悉的号码,如机械般反反复复。
从楼梯口稍稍往外探出一点,一墙之隔的那幢小洋房别墅灯光尽暗,别墅外的绿植花草因无人打理而变蔫,草坪上用于乘凉的躺椅和遮阳伞被风吹日晒,早没了当初的精致。
灰扑扑的,如同他这边的筒子楼一样陈旧。
外婆扶着楼梯扶手,慢吞吞地下到佟绵身后,拿蒲扇轻轻给他扇了扇风。
老人叹惋的怜惜声在楼道间似乎有共鸣回音,“别看了绵绵,邻居奶奶说他们那家已经离开好久了。”
梦境至此结束,佟绵被手机震铃吵醒。
黑暗中他懵了好一会,知觉和意识才逐渐恢复。
“喂?”
摸索着拿到手机,佟绵接起了电话,嗓子哑得有些不像话。
打电话来的是外婆的主治医生,通知他外婆的病情突然恶化,要提前手术,需要家属过来签字。
佟绵脑子骤然清明,一瞬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冰冻彻骨的凉意,冻住了他的四肢百骸。
“好,我现在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他几乎连滚带爬的、狼狈的,离开了房间,踉跄着往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