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方的声音清润好听:“体质差也不是你愿意的,不是吗?竟然不是,为什么要道歉?”
“我也没有要怨你的意思。”
为什么道歉?江佑安自已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可能是妈妈教的做了让别人感到为难的事情要道歉,而父亲,在他妈妈去世之后,对他就格外严格。
他知道,父亲在怨他。
如果自已没有这个病,是不是他们就不用费劲那么多心思?是不是妈妈就不会放弃自已热爱的事业专心在医院照顾他?是不是妈妈就不会葬身于大火之中?是不是哥哥就不用一边顾着工作还要一边顾着他?
于是,他改变了自已,改变自已的小脾气,尽量让自已去成为父亲和哥哥眼中的乖小孩。
仔细数数这些年他与江延的对话,“爸爸,对不起。”这五个字就占了三分之二。
他已经习惯了因为自已的病为家人造成的麻烦而道歉时,有个和他才认识不过几天的人告诉他,这并不是他所希望,他不需要道歉。
虽然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会说这句话,但是这句话是从池川口中说出来的。
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江佑安自已都说不清楚。
江佑安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手就被人握住,紧接着手心里的牵引绳就被池川拿走。
“愣着干什么?先把衣服穿好,还是说,你喜欢像个企鹅一样?”他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暖色调灯光的照耀下有着柔柔的光。
江佑安抬起手费力地将拉链拉开,重新把衣服穿好,“不是粽子吗?”
“都一样,企鹅更可爱些。”
两人带着十一在楼下转了一圈,等到几乎看不到一个人的时候,池川将牵引绳解开,让十一在视线范围内活动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