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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杳瞪大眼睛,慌忙挽留,先是用他柔嫩的两只手与坏狗比力气,再后来整个人都压在了被子上,被坏狗一同拖着向前。

最终,路杳也没能留下他的遮羞布。

那条遮身蔽体的小被兜蛇一般光滑地从他的指缝中溜走,被顾医生全部拎起,高高地在空中晃荡。

顾医生心善,给他留下一小团布。

很小的一团,顺着他的腰肢堪堪围住半圈,遮住路杳仅存无几的、小小的尊严。

路杳气鼓鼓地跪坐在床上,伶仃的脊背因羞耻而微微佝偻着,面颊涨红,像一条遭到恶劣大手捏扁搓圆而膨胀起来的受气河豚。

“你……”他噙着耻辱的眼泪,怒瞪顾医生。

顾医生好整以暇,威胁地晃了晃手中的被子,嗤笑道:“杳杳,你还是穿件衣服再说话吧。”他侧眸扫了眼客厅,不太真诚地建议,“我们可以坐在外边,喝杯咖啡,慢慢地谈。”

路杳顿时气得更圆了。

他梗着脖子,想对顾医生拽拽地骂上两句垃圾话,以表现自己坚韧不拔的品格,谁知屁股凉凉,害他冻得又瑟缩了下。

是该找件衣服穿,等他穿上衣服爬起床,再好好地与这坏狗掰扯掰扯。

路杳左顾右盼,伸手去取昨晚就丢在枕头边那件睡衣——

它变得更皱巴了,兴许是昨夜胡闹的时候,被浑浑噩噩地抓在手里揉搓过,但再怎么样,它也是件可以蔽体的衣服,完完整整、唾手可得。

先凑合穿着,再去衣橱里找件新的换上。

路杳打算的很好,那一小片睡衣却没给他机会,入手湿滑的触感宛若一团巨型蛞蝓,他惊叫一声,忙不迭将睡衣丢开。

收回手,嫌恶地在床单上擦了擦,那气味却顽固得很,残留在他的指间久久不愿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