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绝对不能下毒……
路杳死死咬住牙,腮帮鼓起,瞪圆了眼儿,头上的每一缕发丝都在用力……终于,当口腔里泛起甜丝丝的血腥味时,他成功调动自己的左手,使它紧紧抓在右手手腕上。
“杳杳,你在做什么?”
他耽搁得有些久,久到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路杳惊慌失措,又要接话应付,又要藏起毒药,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把酒拿过去……
他太着急,以至于什么都没做好。
先是不小心撞到柜台上,酒瓶摔落、碎了一地,再是慌里慌张把毒药也抖到了地上,最后他着急忙慌弯腰去捡,手指划过碎玻璃片,顿时破了个深口子,鲜血嘟嘟嘟往外冒。
路杳痛得直抽气,眼泪哗哗哗掉下来。
“杳杳?怪我怪我,突然出声吓到你了。”
笨手笨脚的妻子打碎了昂贵的红酒,将干净的屋子弄得脏污一片,丈夫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一心记挂着娇嫩妻子手上的血口。
他美丽的、柔弱的妻子,淌了那样多的血,该有多疼。
丈夫抄起家用医疗箱,飞奔过去。
他单膝跪地,痛惜地握住路杳受伤的手,用棉签蘸取酒精细细地擦干净血、消了毒,再喷上碘伏,拿纱带一层层裹上。
路杳不说话,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眼泪直掉。
眼角余光却瞥见,深红的酒液融化了身为罪证的毒药,装盛毒药的那层薄薄的纸,也隐没其中,变得透明不见。
路杳暗松一口气,连手上的伤都变得没那么痛,而不住亲吻着他受伤手指的男人,也变得没那么恐怖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