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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并没有。

枉死的丈夫熟知他愚蠢妻子的一切。

它一眼就洞穿了路杳的意图,看它可怜而可叹的漂亮小妻子气势汹汹地往浴缸里爬,试图在赎清罪过前自己把自己作死。

那可不行,死亡可太便宜他了。

路杳好不容易摸到浴缸湿凉的表面,旋即悬空飘起,四肢离地,好在他不是被敷衍地拎着或者粗鲁地扛着,而是被两条无形的臂膀圈进怀里……这个抱抱甚至有点儿温柔。

浴巾收拢妥帖,不再乱糟糟、皱巴巴如同一块殓布,它遮住路杳淤红密布的身体,也犹抱琵琶半遮面地露出很多——

一小段吻痕交缀的颈子,半截柔软如融化奶油的小腿,奶油上还装饰有鲜嫩的草莓。

少年宛若希腊神话中性转的爱神。

鲜妍娇美,在性格各异的美少年中嬉戏流连,幸运者被他娇俏的食指勾住,相约于蔷薇浓艳的精致花园里,气息交缠,留下满身旖旎。

行至客厅时,路杳才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半是感动、半是惭愧,心底某处地方,还漾起一丝丝似有若无的窃喜和甜蜜。

原来不是真的不管他啊,还算有良心。

路杳缓缓抬头,用他琥珀流光的眼睛四处搜寻,他忽然很想看看鬼先生长得什么样子,可入眼只有暖黄灯光下散发出阵阵太阳味道的沙发、红棕色的小茶桌、干净蓬松的地毯……

鬼先生趁他闹脾气的时候把家里收拾干净了,而他却只知道闹脾气。

路杳懊恼地涨红了脸。

像是要掩饰些什么似的,他那一向温和流淌着的血液中骤然涌动起烦躁不安。

想法升级成执念,他紧抓不放,因为这样就无暇估计其他那些惹人心烦的东西——

他只想确认鬼先生的存在。

它在哪儿、是怎样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