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他笨得让人分不清真假。
就该多喂些鱼虾,给他好好补一补脑子。
以路杳所在的沙发为中心,屋子里的温度开始慢慢回升,冰菱化作暖湿的水液,捂在不通风的客厅里,渐渐起了一层霉味儿。
路杳以为自己是死了。
死后开始腐烂,微生物腐蚀着躯体。
他闭上眼睛,心里酸酸涩涩也不知是哪一种滋味,忽然就轻笑着说了一句:“坏狗,其实我也有点喜欢你的。”
可能吧,他不确定。
谁能想到呢?那些纠缠膨胀、让人压抑的快要爆炸的情感,释放掉它们,也不过轻飘飘的几个字。
路杳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漂浮起来,浸满了水而格外沉重的羽绒衫悬坠下去,接着贴身的衣物也一件件剥落。
他想,他可能是要上天堂了。
身外之物一应丢在尘世,只有洁净的灵魂……轰然坠落。
……?
被温暖的水流包裹着,路杳在疑惑中睁开眼睛——天堂办事效率这么快吗?还没怎么样呢,就让他投胎转世了?
睁眼不见天堂,而是瓷白的浴缸和蒸腾的水雾,正发着愣,小腿俶尔被拽出浴缸。
然后……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有个他看不见的人、在用他看不见的冰冷手指,摸他的脚、摸他的腿、而且还在向上。
“你、你帮我洗澡吗?”
路杳缓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时无形的大手已掐到了他的大腿根,威胁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