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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杳倏地痛出眼泪。

不等他缓口气爬起身,又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兜头浇下,污了干净的银灰短发,沁进颈窝里,散发出一阵阵调料冷掉后刺鼻呛人的味道。

路杳懵了,用手指沾了点儿汁水,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立即就尝出那是什么——

虾仁小馄饨冷掉的汤汁。

身份揭穿后,坏鬼装都不装了,屋子不收拾,碗也不洗,还把气温弄得这么低。

路杳想不通,他是真的想不通。

有这么好的一位丈夫,原身为什么非得要出轨不可?换作是他,他天天抱在怀里哄还来不及呢。

出轨、杀人,做下一堆烂事。

最后拍拍屁股走了,脏的臭的留给玩家来担……就算是游戏,路杳也真情实感地生气了。

既生气、又委屈。

还冷、还疼、还一股子馊味。

“讨厌……”他赌气地平趴在地上,动也不动,“讨厌,冻死我算了,我就活该是这么个死法。”

冷邦邦的,一股子泔水味儿。

就像生活在下水道里,寒冬前往餐厅外的暗巷觅食的老鼠,因为低估了严寒的威力,可怜又可悲地冻死在泔水桶旁。

凄惨的想象令路杳一阵心酸。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从红肿的眼眶中滚落下来,淌过苍白颤抖的唇瓣,在下方聚集到一处。

刚脱离温热的面颊,转瞬凝成晶莹的冰珠。

“我都没做过。”

少年呢喃着,像一只滂泼大雨浇过的雀。

“我没勾搭过野男人,也没有杀过人。明明我才是受欺负的人,我是笨……可也不准这么欺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