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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棕木门寒意森森,被冻出裂纹。

他慌忙拔出钥匙,向后躲去。

“小兄弟,看看我啊小兄弟。”

平头男还在喊,铆钉皮衣随着他逐渐急促的动作,发出唧唧作响的摩擦音。

路杳左右看看,确认楼道里没有第二个人在,而当他把视线落在平头男脸上,询问地指指自己的脸时,平头男的眼睛歘然亮得像灯泡。

不用问了,应该就是在喊他去。

路杳不觉得这栋公寓楼里有类似“伙伴”或者“朋友”这种人的存在,都背着案子,谈不上谁比谁善良。

但是,总归他现在不敢回房间。

至于管理员的办公室,那是更去不得——

虽然管理员慷慨地承诺他随时都可以去寻求庇护,但同时也告知他要带着价码过去,并意有所指地说小黑屋里已经备好了镣铐与皮鞭。

路杳不打算去自投罗网,所以……

他向平头男走过去ⓃⒻ,唇边衔出一抹坏坏的笑,尽可能表现得舒展、放松、骄傲,伪装得心狠手辣像个真正的毒妇,以防被这些人占便宜。

门上,蜿蜒扩散的冰霜倏然凝滞。

它悄然失去光泽,由势头凶猛的侵略者变作廉价的塑料装饰,安静且了无生气。

半晌后,嶙峋的冰刺骤然乍起。

带着森然的妒意与戾气,锋锐的尖端足以穿透任何血肉之躯。

路杳脚下一顿,扭头看回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