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笑着,交谈着。
眸中漆黑一片,闪动着诡谲的色彩。
路杳看着,手脚发凉,冷汗涔涔冒了出来。他想这世界究竟是怎么了,宴会厅中难道只剩下他一个正常人了吗?
惊怖中,他的所有声音都噎在喉咙里。
只牙关栗栗震颤着,连带着唇瓣也可怜地哆嗦,骷髅的白色、一点一点染遍他的整张小脸。
歌者仍站在台上,唇齿翕翕。
方才只是幻象,它并没有扑上来。
但也没放过路杳。
而是盯住了这个可怜的小玩意儿,姣好面容与森然颅骨交替着呈现,像某种拙劣可怖的戏法,旨在吓人。
路杳被吓得不轻。
他怔愣了好大一会儿,才僵硬地抬起脑袋,向正在抱着他的男人求助——
这男人虽然下流,但应当靠谱。
“先、先生。”他回想刚才旁人的称呼,小声道,“顾先生,我们离开这儿吧。去别的什么地方,你的房间,或、或者我的。”
在撒娇这方面,路杳聪明得惊人。
几乎是不假思索,那些暧昧的、模棱两可的话语便从他唇边溢出——暗示着一场含羞带臊的邀请,引人入胜。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在这里,都不可能拒绝这只美艳流莺的邀请。
他们只会满口答应,不负责任地给出承诺:
“当然,小东西,你想去哪儿都行。”
“我的房间、我的床上,哪怕是月亮上都行,我的公主。只要你愿意摆动纤美的腰肢,我什么都愿意答应你。”
然而路杳没得到他预期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