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区长没有表态,继续往前压。
不得已,路杳只好坐上了办公桌,大腿压着红木桌面上的透明玻璃板,凉凉的。
他哭丧着小脸,还在忏悔自己的失职:
“后来,我没想到安医生是个坏人。晕晕乎乎地跟着他走,还以为能找到大部队。”
“安医生看起来那么好,谁能……”
“呵,安医生那么好?”监区长撑上办公桌,俯身下压,两条胳膊几乎把路杳圈起来,“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路杳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但既然他是监区长……
长官问了,就自有长官的道理。
“安医生打死了两个逃犯,领我离开宿舍,说是要带我去中心区,半路上,我们又遇到其他逃犯……”
“不对,杳杳。”监区长喝断他。
帽檐下,一双暗沉的眼睛显露片刻,眸底蓄着浓浓的烦躁与暴戾,一如他陡然抬高的音调,略带粗暴的动作。
皮质手套掐住了大腿,缓缓上抬。
路杳一颤,不明所以地瞪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瞧。
为了避让对方裹挟着侵略意图的压迫,他的身体一直在不断地向后仰倒,而今腰酸背痛,很快就要支撑不住。
“杳杳,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见。”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不要对我撒谎。”
“我没撒谎……”路杳下意识否认。
他终于失去平衡,仰摔在桌面上,小脑瓜撞上玻璃,一声脆响,直把他的眼泪摔了出来。
“我、我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