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那么慌了。
空悬的右腿在半空晃荡了几下,右脚寻到横杆,试探着触上,然后踩实、踩紧,脚趾内扣,软肉被冰凉的横杆冻到,不自在地颤了颤。
菲比斯盯着,看入了神。
于是,当路杳调整好姿态,试着收回自己被菲比斯抓住的左脚时,他失败了。
菲比斯握得很紧。
掌心贴着他的脚心,五根手指顺着踝骨向上,分别抓住他的脚背和脚踝,收束用劲,微微掐进脚上的一层薄肉。
菲比斯又在发呆了。
真可怜,看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却有这种隐疾,如果被其他人发现,一定会被辞退吧。
路杳一厢情愿地同情起来。
甚至于,为了不伤到菲比斯的自尊心,他没有开口去喊,而是就那样被握着脚,等着菲比斯自己发现。
五分钟过去……
“菲、菲比斯,我要睡觉了。”
路杳轻轻晃了晃腿,提醒道。
他坚持不住了,菲比斯太久没说话,他真担心如果自己不出声,就会被这样抓着直到天亮。
“哦,抱歉。”金发狱警回神,“我在想其他事情。”他坐直身子,不自然地交叠起双腿。
“没关系。”
路杳匆忙摇头,让他别放在心上。
菲比斯放开了他的脚,收手时指甲无意间剐蹭到他脚心的软肉,痒痒的,叫他立即便绷直了脚背。
路杳落荒而逃,跌跌撞撞爬到上铺。
没事的,菲比斯只是不小心。
他宽容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