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路杳难以置信。
「意思就是……人被杀,就会死。」
1188委婉地给路杳宣判死刑。
它虚情假意地为路杳掉了两颗赛博眼泪,接着也真情实感地为自己掉了几颗。
前辈们说,很少有系统能够扛过电击。
受罚的系统,要么数据库紊乱,要么回炉重造,极少数扛下来的,也很容易产生抑郁情绪——
据传是一种破坏力极强的电子病毒
——就此一蹶不振,再难走向统生巅峰。
1188扒扒它的小金库,盘算着在奖金收回去前给自己买一块五彩炫光墓地,墓碑上也写路杳的名字,以纪念他们曾经来过。
「宿主,我给咱们挑了块好墓地……」
「滚啊,我还没死呢!」
路杳倒腾着两条小细腿,气喘吁吁。
他跑了好久,心脏狂跳,腿弯打颤,两片肺像生了锈的破拉风箱,呼哧呼哧冒着烧灼的热气。
最要紧的是,他的脑袋越来越重,像是棉花浸了水,拽着他整个人向下坠去。
「1188,退烧药怎么不起效果?」
转过一个拐角,路杳抽空问道。
他的气息已经很不对劲了,虚弱而紊乱。
银灰短发没精神地贴在头皮上,苍白的嘴唇可怜地泛起干皮。
这狼狈的模样,宛若一只偷溜上岸的小美人鱼,好奇岸上的风景,却因难以适应太阳的猛烈照射,脱水虚弱、奄奄一息。
这种时候,1188也没心思瞒了。
「宿主,其实你感冒发烧,是我用凉水泼出来的。」它很惭愧。
「那些人给你灌的、是种不可言说的药,引起的症状和病毒性感冒很像,但本质上不是同一类,退烧药起不了作用。」
肌肉酸软,路杳不得已靠墙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