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他自身难保,很快就昏昏沉沉地栽进黑暗的迷雾中,更惘论听出那声枪响,嗅到那缕血腥。

赵弋抱着他,从阁楼下至屋外。

外边已是黄昏的天,晚霞将天空映得橘黄一片,只是在古村东边,氤氲着一团黑云滚滚,望之给人以浓浓的不详预感。

送嫁的队伍已等候多时。

一顶花轿停在队伍正中,虚位以待,只等路杳娇小的身躯将其填满。

赵弋将路杳侧躺着放了进去。

村长李叔有些犹豫:“小赵,你确定是这样做吗?这在村子的传统里,可从未有过。”

赵弋不答,而是望向远处菌丝般扩散的黑云:

“……放心,他很满意。”

花轿抬起,锣鼓与爆竹齐鸣,古老的送嫁歌谣悠悠荡荡,将雏稚的新娘送到很远。

只是所有声音都低缓而沉闷。

像是被一重重潮湿的雾气所裹挟,很低很低地沉进泥地里,沉进……

一个不可言说、陈旧黑暗的秘密。

第44章 谁说我不会动?

路杳是被冷醒的。

起大风了,呼呼啦啦的狂风掀起花轿的帘帐,一股脑儿地灌进去,吹得路杳的红裙翩飞作响。

裙摆扬起,无遮挡的小腹便露在了外面。

冷风就这么从裙下灌进,一路淌过平坦的小腹和稚嫩的胸膛,然后从宽大的衣领灌出,吹乱路杳汗湿在颈边的头发。

路杳缓慢掀开沉重的眼皮。

他全身滚烫,可风打在身上,却又让他抑制不住地哆嗦起来,牙关打颤,冷得不行。

四面逼仄狭窄,没有躲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