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扎成一束,而是松散地披在身后。
很容易就能看出,这就是顾骁的头发。卷卷的,长长的,发尾湿漉,似乎沾着某些深色的液体。
好奇怪,昨天晚上,是他眼花了吗?
路杳不由陷入自我怀疑。
他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去看顾骁的后颈,鼻尖,却出乎意料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味。
一丝潮湿的、铁锈味儿。
不等深究,顾骁就已带他抵达了目的地。
今日的用餐地点竟不是在二楼装饰温馨的餐厅,而是在一楼弥漫着淡淡残破味道的大厅里。
路杳觉得自己真是出息了。
居然信心满满地认为顾骁哥是带他下来吃早饭,而不是拿他当早饭的。
他身上也没几两肉。
顾骁哥真要吃他,恐怕填不饱肚子。
大厅里,满地狼藉被清扫了个干净。
钢琴边,造型轻巧的方餐桌上已备好早餐,花瓶里的淡黄小花也随风摇曳着散出香味。
这清恬如画的一幕出现在眼前,真让人难以相信就在昨天,一名花季少女曾万分惨烈地横尸于此。
那是,死去的宋颂。
路杳坐在餐桌旁,热腾腾的牛奶甜香扑鼻。
可他却心不在焉,脑中不断闪过宋颂断裂的头颅、目眦尽裂的脸。
昨天,宋颂就死在钢琴的不远处。
大约,就是餐桌对面,顾骁当前坐着的位置,还要再往左边偏上那么一点点。
视线移到远处。
路杳没看见宋颂留下的蛛丝马迹,反而看见了别的一些东西——顾骁身后,别墅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