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太敏感了吗?
醒来后他总觉得身上怪怪的,可究竟是哪里怪,一时又说不上来。
路杳想了半天,一无所获。
他懊恼地晃晃脑袋,决定先把那奇怪的直觉放在一边,用有限的脑力去思考些有用的东西。
譬如说,该如何趁着“顾骁”不在,挣脱束缚,偷偷溜走,从别墅一楼没上锁的大门逃出去。
路杳雄心壮志,气势汹汹。
然而,他刚从床边走出去没几步,就被脚腕上的锁链绊倒,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鼻子被摔得痛痛的,好像出血了。
真是倒霉,连铁链子也欺负他。
路杳心中不忿,还没等撑着酸痛的胳膊从硬邦邦的地板上爬起来,就听见“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不对,他记得房门反锁了呀。
有古怪!
路杳蓦地停下动作,猫猫祟祟地团成一团,用胳膊挡着脸,探出一双机警的眼睛,暗戳戳地从上方偷偷向外打量。
他虽然娇小,但到底是个人类。
而且,还是个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屁股光光,手忙脚乱地去拉衬衫下摆的笨蛋人类。
那么大一团在那里蛄蛹来蛄蛹去,实在是让人想要视而不见都难。
嗤,笨成这样。
如果不悉心养着,应该很容易就死了吧?
顾骁冷脸走近,俯身勾起地板上蜿蜒交缠的锁链,手指摩挲了两下,然后恶劣地向上一拽。
“哎……”路杳一声低低的哀鸣。
他的脚腕被提拽着向上,小腿悬空,软嘟嘟的腿肉在微冷的空气中摇摇晃晃地微颤着,像一块果冻,勾得人只想尝上一口。
“放开我,顾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