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的功夫,陆知言倒是对东哥转变了观念,对方虽然个头大,看上去凶神恶煞的,但对手下人态度很温和,有几个人和他开玩笑他也不生气,只是拿手掌笑骂着扇一下那个人的头,很快又不生气了。

人也爽快,吃完饭便放大家走。

周炀带着陆知言要走的时候,他叫住周炀,目光终于完整的落在陆知言身上,语气挺和善。

“我说他小子怎么天天往我那儿跑着借电话机,原来是家里有你这么个漂亮的小青年,不错!”

东哥把头上下一点,还要再说什么,就见面前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周炀脸色一沉,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避开了他的视线。

东哥气笑了,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半路却换了个方向,落在他肩膀上,笑骂道:“你小子,还怕我惦记你的人不成?”

周炀面色没什么变化,淡淡道:“最好。”

他的青年自己都看不够,怎么能让别人看。

东哥被他气的不行,收回手嗤笑道:“得了,谁没个媳妇似的。”

他再看周炀觉得碍眼,赶苍蝇似的挥手催促道:“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你,明天别忘了我安排的事情就行。”

周炀说走就走,拉着陆知言十分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连声再见都没说。

街道上人不多,路边只有几家还开着的店铺门口的灯幽幽的亮着,再走到黄河岸边,放眼望去都是黑乎乎的,只能借着头顶的月光看清一点脚下的路。

陆知言若有所思道:“那个东哥人看上去还不错,挺干脆一人。”

他能理解为什么周炀总爱和他提起东哥了,毕竟对方浑身上下气势确实很强势,然而与人相处却又不摆架子,很难得的平易近人。

周炀脚步一顿,陆知言走了两步才发现他没跟上来,不由回头纳闷道:“怎么了?”

黑暗里,周炀声音带了点恼怒和懊悔,像是咬着牙似的,重复他的话:“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