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言抓住张秀琴的手,用手背帮她擦掉脸上的眼泪,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了她。

“我很想得到你和爸爸的支持,你们会理解我的,对吗?”

张秀琴僵硬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她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惊觉当年那个只到她小腿的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如今已长成半大青年,身姿修长挺拔。

他已经是二十岁的青年了,该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

张秀琴闭了闭眼,压着嗓音说:“我和你爸商量一下。”

两个人在田埂旁吹了会儿风,一路走回去,陆知言让张秀琴进屋坐一会儿,可她站在门口不进来。

周炀听到动静走出来,在屋檐底下有些拘束的停下脚步,对张秀琴点点头以示打招呼,张秀琴却有些慌乱的移开视线。

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周炀,心里对他态度复杂,干脆不去看他,而是伸手抓住陆知言。

她想说的很多,可最后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低声说:“脑子放聪明一点,别总是傻乎乎的。”

陆知言冲她笑,笑的天真无辜,张秀琴忍不住在心里叹息,松了手,告别陆知言,一个人沿着路慢慢走回去了。

陆知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慢慢关了门,却没有离开,转过身,将后背贴在大门上,看着屋檐下同样沉默的周炀,突然感到疲倦。

“周炀,”他轻声叫他,周炀很快从屋檐下走出,走到他身前。

陆知言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把自己浑身的重量靠在周炀身上。他的重量对周炀来说也无足轻重,周炀很轻松的就抱起他。

陆知言把脸颊贴在周炀胸膛处,他能感受到周炀健硕的胸膛下那颗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格外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