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炀平静的看了他一眼,把捞鱼的网子放到身后的背篓里,抬步走下楼梯。

陆知言想也没想,叫住他。

“周炀。”

这是他第一次不叫他周大哥,也不叫他周家哥哥,而是连名带姓的叫他。

周炀停下脚步看他,问:“怎么了?”

陆知言气势汹汹的打开门想要痛骂周炀一顿,骂他知道自己在装干嘛还当不知道?看自己辛辛苦苦演戏是不是很好玩?

然而话到嘴边,他凶巴巴的说:“我今晚要吃鱼!”

周炀笑了一下,看着他说:“好,我去给你捞。”

陆知言说完这句话,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然而脑子更有病的是周炀,他都这样了,周炀态度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好像还跟啥也不知道似的,说要把他当弟弟,就把他当弟弟。

陆知言当着周炀的面“啪”的再次甩上门,然后靠着门突然想,

他刚刚在生气什么?

周炀把他当弟弟,所以知道他在骗他,也愿意继续对他好。

因为他把他当弟弟,就跟陆知言那天说的,我把你当哥哥一样,然后周炀说,我会对你好的。

所以,他是在把他当做弟弟一样对他好?

妈的,陆知言比刚才更生气了。

这场气生的莫名其妙,甚至开始日久天长,直到第一场雪落下来,陆知言才惊觉自己最近忙着和周炀闹别扭,把买书的事忘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