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陆知言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和面前的村民笑一下说两句话,很快又把头低下去,压根没注意到他。
二柱子挠挠头,好不容易等着人少了,才赶紧走了过去。
“陆,陆知言。”
陆知言正站起来收拾东西呢,就听着一道粗嘎的声音叫他,抬头就看见张被太阳晒的黝黑里带了红的一张圆脸。
“哦,是你啊。”他扯出一个笑,看上去温柔又好说话,脑子里则想这是哪位。
好半天才把这张脸和脑子里的人名对应上:“二柱子,怎么了?”
原主的记忆里,从他来村子里二柱子帮了他不少,算是为数不多的除了周满福外关系还算不错的人,陆知言眼角轻轻挑起,瞥了眼二柱子手里还活蹦乱跳的鱼,喉结不自觉动了动。他移开视线,把桌子上的笔往下边的抽屉里一放,记录工分的本子合上也放进去,才绕过桌子往外走。
陆知言刚刚那么半笑不笑的瞥他一眼,二柱子就觉得自己额头出了一脑门子汗,咽了口唾沫,抬了抬手:“哦,我下午去捞了条鱼,问问你爱不爱吃鱼,要是喜欢就拿回去。”
陆知言还挺想吃的,他从那天去周炀家里吃了一顿后,便很“不好意思”的没有再去了,周炀邀请了他好几次,他都说算了。
自己凑合了几天,陆知言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得再找个由头去找周炀,好以后都能去他跟前蹭饭。
那着这条鱼去就不错。
但他还是露出为难之色,伸手推开二柱子的手,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睛:“这怎么好意思呀?算了,你拿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