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到了午饭时候,各家的女人孩子们都准备好了午饭拿到地里来给自家男人们送餐,到最后只剩下还在地里埋头干活的周炀和坐在树荫下的陆知言。

陆知言肚子也有点热,他什么都没干坐了一早上都觉得热,更不要说周炀了。他想了想,站了起来,悄无声息的摸着早晨来的路回去了。

秋收的时候村里会来卖冰镇酸梅汤的,陆知言回去按照原主的记忆,从床底下把仅剩的几块钱扒了出来,然后给旁边领居家大婶给了一块,拜托她做了顿饱腹的午饭,然后又去村头买了两碗冰镇酸梅汤,借了隔壁大婶家一个保温瓶和饭盒,把东西都装进去,再次朝麦地里走去。

周炀把剩下的一点麦子都收完,扭头便发现树下早就没了人,他也不惊讶,早就想到了那娇滴滴的像女人一样的城里知青肯定坐不住。

旁边地里的老汉见他一个人坐在麦垛上玉米馍馍就着早上的凉开水,热心的把家里人给他炒的酸菜分了一半给周炀:“周家小子,吃,你奶炒的酸菜,就玉米馍馍好吃。”

干吃玉米摸摸剌嗓子,干的很。

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没有谁嫌弃谁的说法,周炀也不介意,接过老汉手里的筷子就夹了一筷子到玉米馍馍上,然后把筷子递了回去。

陆知言到地里的时候,就看到那木头做的男人干吃着手里一看就跟石头一样硬的玉米馍馍,气得他额头青筋一跳。

不过也不能怪他,自己刚刚忘打招呼了,等到家才想起来。

陆知言提着饭盒走到田埂上,声音清润的喊:“周家哥哥。”

老汉耳朵尖,一下就听到有人在喊,他还纳闷这个周家哥哥是谁呢,眯着眼睛看过去,可不就是早上跑来找周家小子的那小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