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舟的眼眶一瞬间被撑到极大,他呆愣在原地做不出丝毫的反应,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嘴唇上。
程澈只是轻轻地贴着,摩挲着,他却觉得被划过的地方仿佛要燃烧一般,劈啦啪啦的火苗在心头一触即燃,他的呼吸都变得灼热滚烫。
有一瞬,他想,要不就这样吧,这样不好吗?
遵从自己的本心,这样不好吗?
池砚舟的嘴唇颤抖,他剧烈挣扎着,在理智与情感的边缘反复横跳,灵魂摇摇欲坠,仿佛再向前一步就会掉入无尽的深渊。
耳边是空谷的风在回荡,远方传来了那令他无数个日夜苦苦挣扎的声音。
“你害死了你父亲。”
“你这个死同性恋,就是因为你,你爸才没了。”
“他要是在天上看到你死性不改,他不会瞑目的!”
“你如果还有一丝良心,你就想想你还要不要这样下去。”
一声一声,一句一句,彻夜响在耳畔的声音,此刻也裹挟着狂野的阴风在耳畔如鬼魅般呼呼作响。
“砚舟啊……”
“你……要好好的啊……”
父亲的欲言又止如走马灯一般从眼前的光怪陆离中闪过,心脏跟被撕裂一般疼痛。
直到“啪”的一声落下,一阵火辣辣的剧痛让池砚舟彻底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