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辞只能一遍一遍地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不怕和没事。
到达医院时将近夜里十二点,傅怀辞在来的路上已经清楚了大致的情况。
夏可岚是安眠药自杀,地点是距家五十多公里的一家酒店,警局接到的报警短信是由她自己定时发出的,被发现时床头放着遗书,身体早已没了温度,根据监控显示,对方的入住时间是前一天晚上九点,在给于周打完电话的后一小时。
于周是被傅怀辞牵出电梯的,跟在他身后穿过走廊,到达了认领间就拉不动了。
刚才傅怀辞已经和警察沟通过了,现在不得不带于周上来,他看着于周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里面盖着白布的尸体,又马上低下了头,傅怀辞心疼得厉害,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手背,靠过去紧紧抱住他,颤声道:“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好不好?”
于周推开他,也不要他牵自己的手了,固执地和他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不要,那不是我妈妈。”
“听话,”傅怀辞重新牵住他冰凉的手,红着眼眶道,“我陪着你。”
“傅怀辞,你不要哭,”于周还是往后退,认真和他分析,“前几天我们还回来了不是吗?妈妈和我们去了海边,她说了下次回家会再给你做蛋包饭的,你忘了吗?”
于周的每一个字都扎在傅怀辞的心尖上,他眼睫垂下,缓解着鼻腔的酸意狠心道:“于周,零点一过就到第二天了。”
听到这话,于周不再挣扎,他被傅怀辞牵着进到里间,过了一会儿工作人员替他们拉下了脸上的白布,于周下意识地往傅怀辞身后缩了缩,像是不敢看似的,指甲把自己的手背都抠出了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