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器械也是同样的操作原理,只是记载收容的东西更加庞大——它记录着每一个曾到访剧场的演员档案,包括其来自何处、经历过哪些惧本、拥有什么能力和道具,最后……何时死亡。
青涿不敢去看那一片浩瀚如海的灰色名单,他喉咙干涩,转动眼球看向了机械上一个极其特殊的按钮。
它贴在器械侧边,表面刻印了一个奇怪语言的符号。
那张纸片让他看的记录,或许就是指的这个。
青涿的掌心贴在按钮上,冰凉的触感像是揉了细小的冰沙进去,让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理智。
在按钮被按下的一瞬间,身体瞬间轻盈。
眼前场景瞬息变换,他来到了一个玄奥的花园中,水晶质地的蝴蝶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在热烈的花丛中撒下金粉。
青涿低头,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与四肢,也感受不到任何器官的存在。
恰好好处的微风拂过柳枝,将他带着越过精巧的凉亭。身体腾空,他思索了几秒,觉得自己应该是代入了一抹尘埃的视角。
花园没有昼夜,连流水的声响都仿佛亘古不变,永恒地奏着同一种曲调。
青涿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但当他发现第一个像是人一样的生物时,风又徐徐吹起,把他捎到了祂的肩头。
——之所以说是“像人”,是因为这位女士的头顶生了一对长挺的鹿角,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又呈现蛇一样粗壮的尾部。
祂身上裹披着绮丽的布条,流光回转,未曾发现有一粒尘埃靠在自己肩上。
青涿被祂带离了花园,去到了另一个景色同样绚烂失真的地方,那里还有房屋、有其他的“人”,大部分人都与这位女士一样,长着明显的动物特征,少部分则与正常人类看不出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