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以前偷偷来这里倒饭的时光,想起了和周沌在这里的误会与释怀。心情非但没有变得沉重,反倒是更为轻盈起来。
不去看迷障重重的未来,只想着过去有过这么一片净土,就已经足够了。
半小时过去,有风从脚底卷起,青涿撑着地悄悄站起身,想尝试和那怪人搭话。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定格。
……而后面的一切,都发生得很慢很慢,像是电影中被刻意放大的慢镜头。
他浅浅露出一个微笑,提一口气正要出声时,和风忽地转急,从怪人正面吹来,揭开了罩在它头顶的黑色兜帽。
枯黄的长发从帽子下露出,稀疏得能清晰看到底下的头皮。
“你好…”
恰逢青涿出声,那怪人吓了一跳,似乎想把垂在后背的兜帽重新戴上,下意识微微转头——
露出半边眼罩,和一只眼眶腐蚀、大半个裸露在外的清灰色眼球。
第437章 家(完)
耳朵的嗡鸣盖过一切杂音,青涿手脚麻木,心脏在瞬间坠入谷底。
他呆站在原地,如一尊石化的雕像,满脑子都是那只混浊的眼球。
他该困惑,他该震惊,他该悲痛。但当这一切展示在面前时,他说不出话,在猛烈冲击下连泪也流不出。
好像只有一瞬间,又好像他们对视了许久,在他干哑的嗓子要挤出音节时,外面的人重新披上黑色斗篷,转身飞奔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