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窘迫地掐住手指,正想回头向周沌求助,耳边便擦过了某人的衣袖,随着刷卡机上一声清脆的“嘀”。

“我帮他付。”周沌对打饭阿姨道。

“哦——”阿姨见多识广,了然点头道,“好朋友哦?那你自己要吃点什么呀?”

端着自己的餐盘走到一边等候时,青涿的脸颊连着耳朵都止不住泛红。

他小心地打量着周沌,默默望着他的侧脸,从耳骨描到轮廓清晰的下颚线。越是看,便越是觉出他的好,也越显出自己的坏。

这是带他走出迷雾的周沌、是他在阴霾里幸得的第一束光。

怎么会想隐瞒他呢?

太坏了,青涿。

周沌打好菜回头,就对上了青涿的眼睛。灰白的瞳孔有时在光色下更偏向银,和他的人一样漂亮。

但此刻,他眼神黯然,仿佛怀揣着心事。

“周沌…学校的外墙是还没修好吗?”坐到位置上把餐盘放好,青涿突然发问。

周沌拿了两副餐具,将其中一对筷子汤勺搁在青涿盘子里,“嗯。大概修了一半,剩下的目测也要不了多久。”

难怪。难怪刚刚他在食堂侧边看到了一小片以前的栏杆式外墙。

食堂里没有人大声说话,餐具碰撞声与咀嚼、细语糅合起来像一群振翅飞舞的苍蝇。

青涿瞄了眼旁边聊天吃饭的同学,悄悄往周沌那儿挪腾了下,凑到他身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