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于周沌而言,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一谈。青涿忽然蒸发,那间学校便也和市一中没了任何区别,像一汪一成不变的死水。
他挑了些青涿可能关心的事说,比如那段时间被他暂替的班长职务,又比如金辰。
那一晚过后,青涿消失,第二天老师便宣布了他要长期请病假的消息。而金辰对此毫无反应,也从未去找周沌问些什么。
除了这些外,周沌也有许多事没和青涿说。
比如青涿请假的第一天,他就来这里找他,面对的却是人去楼空的房子。第二天、第三天、之后的一个月…他每天都会过来。
他在全市范围内的医院找青涿的名字,再找他监护人的名字,再顺着这一线索去查他们名下的房产……一处处搜查过去,堪称掘地三尺,却仍是一无所获。
就像不小心往沙滩上漏了一粒沙子,失之交臂便是相见无期。
因而当周沌吃饭时不小心把木筷掐断,写字时无端的笔尖停滞让黑墨晕染了好几张纸时,他知道,他也病了。
“叩叩叩”
敲门声将两个少年的交谈掐断。
“吃饭了,孩子们。”母亲在外喊。
“你快去吃饭吧,我在房间里吃。”青涿轻轻推了下周沌,又指了指床边侧放着的小桌板。
周沌点了点头,弯腰拾起小桌板,替他在床上放好,随后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