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告诉他。
这是保护。是妈妈不想让他生病的、畸形的保护。
而他的妈妈……是个怪物。
教室里又传出脚步声,青涿眼球一动,又往里望去。
母亲在往下走。每走一步,衣摆撩起间都能看到黑色衣裤中掩藏的浓重阴影。它们是浓稠的流体形态,顺着衣角滚落在她脚边,像是恶魔的拥趸,张牙舞爪地向着地板四周扩散出去,爬上少年们战战兢兢的小腿。
和家里那些流动的阴影一模一样。
青涿几乎要窒息,他看着母亲优雅而不急不缓的身姿,蓦然意识到她的目标是第二组最后一排的那个人。
金辰。
那个主动靠近他、活泼得像只豹子的少年。
青涿的手死死攀住窗沿。
……如果母亲从初一入学开始的家长会就警告所有人不要靠近自己,那金辰就是在“违规”。
青涿此刻无比后悔,他不该在母亲问起时和她提起金辰的……
他默默做好了准备,如果母亲要伤害金辰,他就立马冲出去制止!
母亲款款走到金辰桌前,高挑的身材挡住了金辰头顶的光线。她弯下腰,长发流泻而下,对那咬紧牙关面露恐惧的少年说了些什么。
声音很轻,飘不到窗外。
青涿紧紧盯着那个方向,眸色灰白。
他看到金辰颤抖着点了点头,母亲直起了腰,似乎并没有要【惩戒】的意思,终于把压得毫无血色的手指一松,舒了口气。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外瓷砖滑坐到地上,还未从真相的冲击中回神,愣愣地抬头看着廊外明亮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