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为了防小偷,那这道门……

青涿不愿再往下想。

他把手从栏杆间隙中伸出去,手背小臂上蹭了陈年累积的灰,仿佛一个正蒙牢狱之灾的犯人,握住那只锁用力扯了扯。

没用。当然没用。

除了造出些丁玲当啷的碰撞声响,那点力道对铁门和铁锁而言不过是蚍蜉撼树。

“小涿,你在干嘛?”母亲冷冷的声线从上方传来。

“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青涿颤抖着抬眼。

她站在上一层楼梯上,没有表情地俯视着他。脚底踩着水泥地砖,没有阴影。

是他的幻觉。它好像更加严重了,这一次甚至拟化出了母亲的声音。

喉头一痒,青涿咳得弓起了腰,踉跄地转身跑开,在电视机旁提起了座机电话的红色听筒。

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想过母亲居然会把他锁在家里…而这也似乎更加说明了,【家长会】有问题。母亲并不想让他参与。

他没向周沌讨要过他家的电话,记忆里只有老师办公室的那个共用号码。

咳声终于停歇,电话也在那头被人接起。

青涿用手背撇去咳出的泪花,急忙忙问了好,想请对方替自己看看初二一班的周沌还在不在。

电话对面应答一声,紧接着就陷入了沉默。青涿屏着气听着那头动静,心脏跳跃声在耳膜中鼓噪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