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咚、蹬咚……

运动鞋踩地的声音不该这么大,然而青涿却除此外再听不到别的声音。

他仿佛又要产生幻觉了……好像听到了周沌在他身后停下脚步,再次冷冷驳斥他

——青涿,真是一个奇怪又惹人生厌的人。

“青涿同学,手指挡住了。”

金辰刻意放低的声线把青涿从恍惚中拉回。

他垂下头,如临大敌地伸出手,将那挡在手心上的细瘦手指一一剥开。

青涿就好似一个多关节的人偶,呆呆地垂着头,避开所有可能看到周沌的角度。

矿泉水浇到掌心,带来清凉与一丝丝刺痛。很快,手心的水渍被人用纸巾吸干,比水更清凉更刺激的药液经由吸饱的棉球按压在伤口上。

“别怕…只有一点点痛。”金辰专心致志地给那伤口擦上碘伏,提起一口气轻轻吹过去,“呼……好了,还好是左手,应该不会影响你写字。”

青涿也在这时终于找回了大部分意识。他那清亮无比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金辰,直到把对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金辰。”像是在冬季枯萎过一遍的春花,在照拂到春的气息后又有隐隐冒芽的趋势。他脸上挂着复苏而脆弱的笑,让金辰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不客气不客气!”金辰忙摆着手,看着青涿的笑容试探道,“等你伤好了,找机会再一起打球?”

打球?可母亲说过,不让他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