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怕的。”江涌鸣嘲讽似的挑起一边嘴角,是以前极少在他脸上会出现的神情,“反正我现在孤家寡人,连朋友……也没有了。”

“如果真要死,那就让我们一起死在里面吧。”他低声道,手中忽然出现一柄金色的天平,垂眼望道,“那也算我把东西还给他了。”

庇护伞破裂,曾经的众星捧月如今也只剩下枯草寂寥。

身后那一串小尾巴消失了,他曾经敬畏的、羡慕的力量出现在自己手里,好像在鼓舞他、鞭策他:

——你可以的,现在你有哥哥的力量了,你也能跟他做得一样好,运筹帷幄、奋勇杀敌。

勇气在心里如沸水一样翻腾,他握紧了武器,叩响了曾经的“家”的房门。然而,刚与那迫不及待夺权上位的小人双眼对视,看到那人身后熙熙攘攘的拥趸,他就败下了阵。

江涌鸣永远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江涌鸣,变成不了江逐厄。

勇气在沸水中变成水蒸气四下消散,他趁着它还没完全漏光之前,找到了青涿。

“带我去吧。”他恳切道。

让那个浑浑噩噩的江涌鸣获得一点点的高光吧,哪怕那是将他当成火柴燃烧的火光。

青涿定定地看着江涌鸣。

一开始,他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可笑又可怜的家伙,鲁莽愚蠢而不自知。后来,他们成了朋友,发现这人虽然不够足智多谋,对朋友却是十分义气无可挑剔。

现在,他又用更新的眼光去看他。

“在其他惧本里死亡的话,等剧场毁灭的那天还能重获新生……但无解级不一样。”青涿凝视着江涌鸣道,“你要是死在里面,等江逐厄获救重生,你让他怎么办?回到现实又要怎么和家人解释你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