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和任何人说,悄悄把这一点希冀护在自己胸口,好像只要把它围得密不透风,就不会有大风来吹灭。
距离住满十月整还有半个多月,临近大部分人的正常预产期,张久虞的“赌”变得更加频繁。
——有了江逐厄的前车之鉴,她的所有动作与计划都变得更加谨慎,避人耳目的同时也更加繁琐耗时。
又一天过去,张久虞披着风霜与血腥回到暗沉沉的屋子里。
见她平安归来,肖媛媛松了一口气。
已经临近深夜,众人从张久虞的房间走出至走廊,打算各自回房。
56层走廊上的这个灯泡已经快要报废了,接触不良似的总在忽明忽暗地闪着。
肖媛媛有些难受地把眼睛眯起来,却蓦然看到身旁青年那双灰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像是完全不受这个环境的打扰。
她喉口顿时被什么堵住,想也没想地便喊了一句。
“涿哥。”
青涿又往前走了几步,而后才堪堪反应过来,偏头看过来:“嗯?”
肖媛媛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只是喊一句他而已。
他们在进入剧场的最初就成为了相识相知的伙伴,肖媛媛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期间青涿的转变。
从一开始的不易近人、用一层伪装保护自己,到后来真心实意地为身边朋友着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拥有悲欢喜怒。
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但现在,他好像又变回……不,比最初那时候更加封闭自己了。
敏感的、脆弱的情绪全被压缩成针眼大小,埋藏在最深处,留下一个木然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