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悚然一惊,慢慢转头看向一袭红裙、像一尾锦鲤似的女孩。她刚为【朋友】的死大哭了一场,鼻头耸着仍在抽噎,小鹿一样的眼里盛满了不解。

她敏感地察觉出他的视线,在相触一瞬间躲闪起来。

“这是你屋子里的书,要送给吴珠绘吗?”青涿慢声问。

瞿小棠点点头,快而轻微,像一只害怕惹人注意的野生动物。

她嗫嚅着解释:“这书是…是我爸爸留下来的,吴姐姐去我房间看过几次,好像挺喜欢的样子,我就想送给她。”

纤细的手指绞在一起,为这些人突然的为难而紧张惶恐。

她一贯如此。

就算问遍了大厦里的所有人,包括她那死不足惜的父亲,她都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朵,是含羞草,是懦弱的家兔,是丛林法则下毋庸置疑的被捕食者。

不对,这不对。

她那双眼睛里,除了胆小以外,应当还有别的,足以叫人战战兢兢、望而生畏的东西。

肖媛媛猛地一闭眼。

黑白灰构成的长廊里,那抹血一样的红猛然长满了尖锐密布的刺,让她再难用同情的目光看向以往认知中的“受害者”。

她后颈毛发立起,抬起一口气就想反驳,手背上却突然附上另一只手,张久虞的手。

“吴小姐会喜欢的,你送给她吧。”张久虞神情平淡如旧,将书一一交还。

“嗯。”瞿小棠抱好书,小步走到吴珠绘身前,有些吃力地弯腰将书籍全部垒到尸体的大腿上,还细心地扶稳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