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敲门到现在都没松过握住青涿的手,五号一身黑色衣裳,直挺而沉默地站着。
仿佛守着青藤花的一根老粗枝干。
丁高远匿在镜片后的眼珠暗了暗,瞳孔里掺了几分审视与疑惑。
似乎在奇怪,明明是同一个人,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居委会的调查小组被丁教授热情迎进了屋,青涿用手里报纸卷起来的纸筒慢悠悠拍打着手心,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坐在了吴珠绘对面的椅子上。
与她之间仅隔着一只茶几,与茶水蒸腾升起的两道白雾。
“又在看报纸吗?是今天的?”青涿问。
透明玻璃茶几上摊着报纸,纸面上靛蓝色的墨还没干,显然是刚写上去,用手一擦就会糊掉字形。
吴珠绘还没开口,任语玲先出了声。
“是今天的报纸,青先生还没看吧?头版上有一些有意思的新闻。”
女人面色冷白,却不似吴珠绘那样全无血色,衣着也素净淡雅,五指如葱,看着便不是干粗活的俗世人,而是握笔挥墨的高知分子。
即便是被人端详看着,她也不波不澜,气定神闲地回视过来。
“配合居委会调查凶杀案,短时间内怕是没有闲暇看报了。”青涿垂眉,以上下颠倒的视角看了看蓝色笔记,一眼便看穿了那些字形的笨拙,是多年不握笔的人写出来的。
“血痘病爆发之前,吴小姐大概多久来看一次报?”青涿假装没看到吴珠绘用力得逼退血色的指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