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涿精神一振,问对方是不是知道血痘病的来源。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疑惑的“嗯?”,平缓地呼吸了会儿,才慢悠悠地出声。
他说自己不知道这个病的来源,更不知道要怎么让病毒从人身体里消失,但他说,这个病不是不治之症。
他专程打电话过来,似乎只是为了让青涿安心些。
“放心吧,不会死人的。”挂断电话之前,他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话。
一夜过去,旭日东升。
天亮后,死气沉沉的大厦稍微恢复了些“人气”。
并非是正常生活的烟火气息,而是伴着医院消毒水味道的、生物抵抗力与病菌相互斗争攻陷而散发出的特殊气味。
居委会从大厦那边顺利拿到了物资。
张久虞募集出来了几名志愿者,每隔四小时穿着防护衣前往每一个楼层喷洒消毒液。
同时,居委会里派出了几个没染病的人,在饭点的时候用塑料盒替居民们打好饭,连同张久虞批下来的药一份份送到家门口,待送餐人离开后住户自行开门领取。
陈旧破裂的木门日夜禁闭,破败的楼道里时刻蒙着一层灰白色水雾。极细小的水粒漂浮,簇拥出刺鼻难闻的消毒水味。
连塑料饭盒里的米饭都沾上了那股气味,让人丝毫提不起食欲。
……
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一晃便过去了将近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