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小部分有心人隐在人群中,抻长了脖子,四处搜寻着某道身影,来来回回找了数遍,最终终于确认,那位居委会前负责人——齐姐——没有参与这场会议。
事实上,在会议开始前,演员们一起去探望了齐丽蓉一趟。
作为一墙之隔的邻居,青涿的隔壁房自从葛王生死后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除了偶尔洗衣机的轰鸣外,连一点儿脚步声、动作声都听不到,仿佛住着一只幽灵。
再见到齐丽蓉时,对方的状态让青涿大吃一惊。
她头顶长出了好几簇与年龄并不相符的银发,硕大的眼袋沉重坠在下眼皮上,屋子里窗帘死死掩着,乱七八糟的杂物和家具一起蔓延出看不出形状的影。
呆滞了好一会儿,她张嘴:“你们怎么来了?”
语音有些笨重而迟钝,像是大舌头的人在说话。
张久虞关心了几句,将自己决定在大厦内推行的新规介绍给了齐丽蓉。青涿跟在她身后,与爻恶并肩而行,刚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东西。
一把被理得整整齐齐的麻绳,还有一张灰扑扑的、像是抹布一样的东西。
那抹布皱成一团,看着干巴巴的,像是被人揉成一团浸透了液体后又自然风干的模样。
青涿后脖颈上的汗毛轻微竖起,他当然认得这些东西,都是葛王生死亡时仍束缚着他、堵断他生路的障碍。
“就按你的想法来做,现在的负责人已经是你了。”齐丽蓉背过身走在最前方,一把握住靠在墙边的晾衣杆,抬高手把窗前晾好的衣服一件件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