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鹏程在天上,看到我们天天这样吵架,会怎么样??齐丽蓉,你还记得他最后走之前说的是什么话吗?”

“……”

“我们那段时间总在吵架,他生病难受,躲在房间里偷偷哭。最后临走前,他拉住我们的手,叫我们以后不要再吵。丽蓉,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

“……”

“丽蓉,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已经快忘记鹏程长什么样了。”

“……”

争吵的另一位主人公在频繁的沉默后,终于发出第一道声音——是尽力在压抑着的抽泣。

张久虞微微探头望了一眼,很快又缩回来,用口型对青涿说了句“再等等”。

估计又过了两分钟,齐丽蓉踩着拖鞋慢慢走到玄关口,上下眼睑还是通红着的,带着明显鼻音道:“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来,进来坐吧。”

房间布局不算拥挤,只是居住大半年下来,墙角桌边堆积了不少陈旧杂物。青涿走在中间,在齐丽蓉的引领下坐到了沙发上。

茶几的烟灰缸内堆满了灰和烟头,沏过的茶叶湿答答地丢在桌面,与单颗的槟榔包装、堆成小山的瓜子壳、喝剩半瓶的白酒一起,构成了一副不太美观的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