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很快又打破那蜡像般的木愣,年轻的女人摆了摆手,笑道:“银子变金子?哪有这种好事!会不会是你老公想给你一个惊喜,偷偷换掉了?”

肖媛媛却不和她嬉闹,藏于薄雾后的脸颊肃穆认真:“不可能,大厦不会凭空变出金子,更不会满足任何类似的要求。”

“我这几天思来想去,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肖媛媛目光一转,黑色的眼珠子被喷洒上神龛的烛光,“在那之前的头一天,我曾在屋子里祈祷——希望我和孩子能平安健康地走出大厦,希望未来的日子少些磋磨,希望我脖子上的这根银链子,能用它所有的能量,保佑我的孩子。”

袖笼下的胳膊因为这些极具母性光辉、与她完全不相符的话而冒起鸡皮疙瘩,肖媛媛面上却仍是慈悲神圣的神情,故意看向驼背的老人:“尹奶奶,你说这是神佛显灵了吗?”

缩在角落里默默泡茶的尹红英抬起头,脸上因年迈而生出的皱纹比她头上的白发还要多。干枯衰老的四肢与皮球似的肚子让她看上去格外可怖,像是肚子一鼓一鼓的青蛙。

“神祖和佛祖会保佑一切心诚之人。”她干瘪的声音传来。

茶壶在空中倾斜,淡黄色的茶水咕咚跃入杯中,氤氲开的热气给视野里添了层模糊质感。

交流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结束,女人们仿佛公园里吃完鱼食的鲤鱼,挺着肚子各自回家。

肖媛媛看着她们乘电梯上下离去的背影,偏头与身旁的张久虞一对视,心照不宣地点了下头。

在没有真神背景的惧本里,她胡诌的那一通无异于天方夜谭。但在谋划的最初,青涿就说了,她不需要让任何人相信这件事,而只需要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当人真切地经历那些不可思议之事后,种子就会在无人施土的情况下疯狂发芽。

“久虞姐,下面靠你了。”肖媛媛小声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