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被卡住的转钮倏然在手部青筋绷紧的大力下跨过关卡,与此同时,一道明显穿破电视机女主持声音、格格不入的咔声突兀响起。
青涿头皮一麻,极端专注的听觉让他敏锐捕捉到,那脚步声加快了。
肌肉怪物一样的身影离沙发只有一米之隔时,蜷在沙发上的女孩倏地站起,细竹竿似的身影挡住了一部分电视光线。她听到了来自身后的脚步,颤巍巍转过身。
“对、对不起爸爸,是不是我太大声吵到你了…?”
她手上拿着一只卸了电池外壳的遥控器,另一只手上的外壳往上一推。
拆卸下来的外壳又安装了上去。
伴着一声“咔”。
在女孩怯懦的眼神中,那怪物走到沙发边,被电视光打得死白的脸颊低垂些许,似乎是扫了眼沙发和茶几间空荡荡的空隙。
——玄关割开的狭窄空间内,青涿弯腰躲在鞋柜之后,露出一只眼朝那边望。
他额角沁出的汗流到眼皮上,却没顾上擦。
就在刚刚,他已经把时钟的时间调到六点整了,但屋内外依旧一片漆黑,淡得像薄雾的月光仍旧是最大的光源。
他或许知道为什么,因为他刚刚摸到了时钟的电池盒,里面是空的,钟表没有电依然处于停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