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温热修长的手将她的脸颊温柔地捧起,另一片冰凉的指甲横向划过整片额头,有血线埋伏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瘦小的身影陡然间恢复平静,有人的手指在空中轻点几下后,细微的颤抖又回到她身上。

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卫生间,身下被月光投射出的影子缓缓蠕动,移到那扭曲而精壮的、怪物一样的影子中,与之交融。

“爸爸,我想看电视,可以吗?”细软的、带着点讨好与畏惧的声音响起。

女孩状似无意地走到男人身边,高矮壮瘦截然不同的两道身影恰好将投来月色的窗挡住了三分之二。

房间更暗了些,暗影憧憧,好像所有物体的影子都要活过来似的,轻轻扭着腰。

一道好似人形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飘过,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拎着斧头的男人没有说话,女孩有些空洞的眼瞳里掠过一丝红光,默默转过身,轻手轻脚、尽量缩小存在感地越过布沙发,走到电视机前。

她伸出双手推开堆叠在电视柜上的红布,将它随手抛到一旁,细瘦的手指按下电视机笨重的开关,抓住遥控器后退着坐到了沙发上。

电视机闪了两下雪花屏,之后信号恢复正常,显像管将电视屏里的黄色动画角色切割成蚂蚁般的小块。

有些失真的童音从厚重的机身上传出。

“小智,我们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我们绝不能让这些坏蛋得逞!”

女孩双眼放空,她瞳孔里除了电视微弱的荧光外,底端还倒映着一个人影。

青涿蹲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狭窄的缝隙中,急匆匆瞥了眼张久虞的方向,而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地摸向怀中圆形钟表的后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