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黑的瞳孔顿时聚焦在那片地方,将那影子的每一次动作都映在视网膜内。

是一个人影,被斜打的月光拉得变形,与其他家具物品的影子交融在一起。但在那个人走动起来时,连为一体的影子便从中剥离,与手中巨斧一起朝电视柜的方向缓缓移动。

青涿呼吸停滞,即便知道对方很难从门缝中发现自己,却还是往后移了一寸,耳廓里只能听到自己心脏飞速跳动的声音。

男人的身影终于走到了门缝可以窥见的位置,在看到他的一刹那,青涿缓缓眨了下眼,心里涌出股“果然如此”的感受。

是瞿容山。

在大厦前后屠杀三人、将所有带有茉莉花香味的人都列为目标的凶手,果然就是瞿容山。

不知是不是这奇异空间的影响,对方的身形似乎拉高了些,胳膊与胸前鼓胀的肌肉也更加夸张,手中拿着的不再是上次交锋时威力不足的普通菜刀,而是可以轻易劈柴砍骨的铁斧。

…如果上次众人面对的是这个状态的瞿容山,很难在没有重伤乃至死亡的情形下等来电梯里的救兵。

背影壮硕的瞿容山脚步却是无声的,他走到电视机前,并未发觉桌脚边一动不动的张久虞,粗壮的脖子带动头颅左右转了一圈,仿佛巡视领地般的转过身,又朝来时的方向走过去。

青涿往张久虞那边瞥了眼,他不知道对方已经保持这个状态有多久,更不知道那层时效仅有十分钟的纱布是什么时候使用的,唯一能知道的是,它随时有可能功效耗尽变成一张废布,张久虞也会随之被瞿容山发现——

紧迫感将后颈的绒毛逼得立起,青涿悄悄从门后退开,双手插入外套口袋,摸到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细长的手指在那堆东西中摸索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圆形物,青涿蹑脚走到角落的女孩身边——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瞿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