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知道岑小姐把小样送给了哪些人吗?”青涿还是那个问题。

“不清楚。”王木亭摇头。

青涿无奈地揉了下太阳穴,向王木亭道过谢,又把对方家里剩下的最后一只小样要了过来,一路奔了回去。

外套左右两只兜里各放着一只香水,他特意拿起往衣服上喷了一下,跑过长廊、挤过人群时带起一股甜而不腻的清香。

“不好意思啊。”挤进屋内后,他假作抱歉地转过身,赔笑着快速扫了在场人群一眼。

昏昏沉沉、拥挤出大片阴影的人群里,好几个人若有所感地耸了耸鼻尖,露出各不相同的表情。

丁高远已经离尸体远了些,靠在铺了蕾丝边防尘布的电视边上,手中举着个文件夹,一页一页翻纸。

肖媛媛与张久虞坐在吴珠绘身边,像是闲谈聊天,前者趁女人不注意还比了个“ok”的手势;团长独自一人站在窗边,面朝着云雾翻涌的大厦外界静默不语。

青涿从案件中分出一丝心神,又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但很快把思绪收回,走到丁高远身边,“这是什么?需求领用手册?”

有些卷边的文件夹塞到了他手里。

他打头一眼就看到了最上面那张表格的日期,目光一滞。

1977年6月。

距今已有三四十年,大厦居委会这个非官方组织居然在数十年间沿袭得这么完整干净,连文件文档都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