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御青的气味冰寒空洞,带着丝微末的苦意。而团长的气味能他想起第一个惧本,热沙、干风,硝烟和死亡。
思绪瞬息万变,他又想到了自己经历的那场儿戏一样的刺杀。
…那一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他有些记不得了。只记得酒店房间里,有一只无形的手拨弄了齿轮,操控着女人将匕首刺入他的心脏,然后又往他手心递了张船票,驶向名为“剧场”的彼岸。
那只手,或许曾于他尚在襁褓里时抱过他,它的主人可能还会一边颠着怀中的小小人,一边哼着安睡曲。
——妈妈。
抛弃他二十余年不闻不问后又将他拽回漩涡,制造了一切事故、亲手为他的同伴写下死亡剧本的妈妈。
青涿静静感受着与自己唇齿交缠的另一人的存在,像报复、像嘲讽、像倾诉一般地想着:
妈妈你看到了吗?我爱上了你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敌人。
你会生气吗?还是会失望,又或者一点反应都不会有呢?
舌尖传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痛意,像是对他分神的控诉,青涿回神,懒懒地“哼”了一声。
团长的吻技算不上好,很快弄得他唇舌酸麻,他抵着那人的肩膀推开对方,身子一转便挨着在床边坐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他扭过头,早没了那种尴尬,反而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促狭地问道。
他的嘴唇上还有些没擦干净的水光,仿佛无形的诱惑。
团长喉结轻微动了下,“前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