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只有周御青能对这娃娃造成伤害,那这局面下的演员们几乎不可能守得住。在攻势凶猛、敌方又有极强的敏捷与防御前提下,就算只是防守也对体力消耗巨大。
青涿的汗粒滑到了鬓角,耳朵里更是一片混乱。身边的喘息、武器的撞击、咀嚼的脆响。
就在这一刻,他脑中忽地闪过什么。
各种各样的攻击敲击在陶瓷材质上,发出的音色很是相似,但他同一种攻击打在不同娃娃身上时,声音却有那么些不同……
他动作一滞,反手把已经拍弯了的刀背往左侧冲过来的娃娃身上一拍!
吭——空谷一般的回荡声在陶瓷肚中悠扬回旋。
紧接着,他片刻不停地甩着手朝右猛一挥去!
咚——另一层撞击音紧随其后,较之先前却闷厚了两分。
青涿顾不得去捞被彻底震掉在地的菜刀,挂着汗粒的睫毛一抖,见陶瓷娃娃咧到耳朵的嘴唇大张,牙上挂着灰白色的肉丝,看着它明显慢于其他怪物的速度,一个念头便在电光火石之间浮出。
“我、我不行了!”周繁生崩溃大喊,手上临时从墙边找来当武器的木柴断得仅剩下一截柄,脸颊上狼狈地挂着道血痕。
他早就发现这些陶瓷娃娃的坚不可摧,连身边的两个顶级演员都破不开防御,自己那三脚猫的道具完全不够看。大睁的双眼目眦欲裂地看着那些怪物、和它们从开始到现在都没落下的笑脸,瞳孔中逐渐浮现出恐惧与绝望。
这几天空余时间里做出来的木偶傀儡早就在战斗开始时被咬作两截,周繁生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在过往惧本中出生入死累计锻炼起来的实力其实与遇水瓦解的纸片没什么区别。
“周繁生!”一道严厉的声音就在这时打断了他断断续续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