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左边那间。”江逐厄道。
可以肯定的是,所有游客及侍者居住的房间都藏着死亡危机,区别只在于方式不同。那么摆在明面上的手段显然要比一无所知的危机好应对。
既然危机来自于头顶,众人便提前找了些水泡过的木板、书本等硬物举在头顶,仍由江逐厄打头阵,一个一个小心越过房门。
然而,在整个身子完全没入新房间的一刹,江逐厄全身顿感一轻。
吸饱了水沉甸甸的衣物蓦然恢复了轻盈干燥的质地,皮肤上、发丝间附合的水珠也悄然散去,浑身上下再找不到一点儿水渍。
手上举着的木椅也凭空消失。
江逐厄脚步一滞。
走在他身后的谭羽没注意到,愣愣地撞上了他的背,正打算开口询问时,自己也突然发觉了身上的异样,顿时大惊抬头,眼底照出无数阴寒的刀锋。
开弓没有回头箭,身后的屋子已经灌满了水,众人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按照原计划依次走入。
谭羽走到一把木椅边,打算将木椅举在头顶护住头部。他两手握住椅背用力,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脸颊都憋红了也无济于事,木椅的四只脚仍牢牢粘在地面上。
不仅是木椅,这房间里的每一件物品都如此。
“还是一样,先找房卡。”江逐厄瞥了眼被红绳悬挂着的尖刀,提醒道,“墙边的刀没那么密集,所以尽量贴着墙走。”
青涿将房间上下左右各打量了一圈,最后在两张单人床边停顿了下来。
轮船提供的被褥是标准的纯白色,有一点脏污都非常明显。而那两张单人床的被子此刻正鼓起,似乎里面躺着人,数支长刀插入被褥中,殷红的血渍从插孔中渗出,大大小小点缀在白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