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满房子的水并不清澈,细小的灰粒沉浮,从上面往下看只能看到物体大致的轮廓。
青涿贴着墙往左侧走,腰部以下的位置都泡在水里,每一步都犹如逆风而行,与水的阻力抵抗较量。
“把三个房门都打开,看看有没有通向走廊的路。”江逐厄说着,自己已经一步步跋涉,往距离最远的、正对面的那扇门走过去。
青涿的手指尖已经摸到了门把,他用力往下按住把手,同时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木门抖了抖,但也仅限于抖,锁扣紧紧卡着门扉,俨然还上着锁。
青涿松开手,铁质把手上留下了一道透明水痕。
“打不开。”他说。
“等下……这屋子里的水位在上涨!”肖媛媛低喊。
在场众人中她个子最矮,刚进屋时水位已经与胸口齐平,呼吸都有些受阻,而今那冰凉的冷意已经一路攀升摸到了锁骨的位置,差一点儿就能完全没过她的双肩。
尽管已经猜到这间房的死法为“溺毙”,水位上涨早就在意料之中,但这种时候,“猜中”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心脏奏出紧密而急促的鼓点敲在每个人心中。
往另外两扇房门摸过去的江逐厄和谭羽也到了目的地,可惜同样打不开,就连房门可供往外看的猫眼也是一大片扭曲的色块,根本无法辨认门后情形。
青涿从猫眼前退开了些,用手指抹掉了球形镜面蒙上的水雾,倏地转身道:“找门卡!”
众人身处于房间内,自然会代入“屋内”视角,然而,若门外并非走廊,是另一个房间,那么相对而言他们便处于“屋外”,猫眼看不清、房门打不开也就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