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十四层必然藏有至关重要的秘密。

船长的船票就极有可能是解开这些秘密的钥匙。

张久虞侧过脸,眼睛从门缝里观察着身影渐远的贾半仙等人,说:“我跟着他们。如果他们要去顶层,我会发一个信号弹,你们注意着些。”

“好。”青涿没有多说什么。

张久虞放轻脚步悄悄跟上贾半仙等人的步伐,青涿左右望了一圈,朝较少人踏足的船尾方向走去。

雨点声混着船尾烂木板的嘎吱响,周御青与青涿在较狭窄的过道里一前一后,走在后头的人突然问了句。

“心情不好?”

青涿紧攥着钱包、几乎把它捏得变形的手忽然一松。

他快步迈上通往二层的楼梯,声音还算平静:“想起了罐头厂那个惧本。”

那时候,他和季红裳还一起合计着骗过失忆状态下的周御青,一起解开惧本的谜题,在最后一天的黎明到来之前甚至做好了一起团灭在惧本里的准备。

时过境迁,如今他仍好好地站在这里,那个会夸张地给他起外号叫“惧本爆破侠”的女生却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

两人走入了电梯内,随着一声“叮”,金属门关闭,显示屏上的楼层一秒一跳跃。

“不止。”周御青突然道。

他垂下眼,漆黑现场的睫毛遮住光亮,目光暗沉地包裹住稍矮一些的青年,像是拥有神识一般能轻易洞察一切。

青涿颤抖着抬起眼,平静而哀伤地看向金属门倒映着的那个模糊的自己。

前半生的际遇造就了他的孤独,也让他在接触到名为“朋友”的温暖时更加恋恋不舍,像是冬日暴雪中好不容易找到火源的苦旅者,苦苦守着那片火,担忧它何时燃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