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以呢?谭羽,怎么可以死呢。
男人的双眼一眨不眨,湿润的海雾拂不掉眼球上的干涩酸痛,从天而降的雨滴砸在眼睛里,给视野添了层磨砂质感的膜。
终于,那只隐匿在浓雾里的手再度伸出,如一只爪钩扣住了船舷!
“啊!!”
同一瞬间,伴着一声怒吼,一只长满尖刺的球形铁锤被人重重甩出,遽然砸在那手背上!
尖刺穿破皮肉,砸断手骨。雾中似乎传来了一身惨叫,血肉模糊的手吃痛缩了回去。
谭羽紧紧握着木柄,拖着铁链把沾了血的锤子拿了回来,急促喘着气。
他把武器随手丢到了脚边,自己趴到气筏边缘,用力朝“季红裳”伸长了手,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过来,抓住我。”
“季红裳”用力点头,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动。
而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纤瘦的手猛地伸出,攀在了船边。
谭羽眼睛里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他低头拾起自己的攻击道具,扭过头时整个人却如木头一样定在了原地。
头发被雨水浸得透透的,冰冰冷贴在头皮,他如坠冰窟。
一,二,三……
一共七只手,搭上了“季红裳”的小舟。
它们一齐将船向后一拉,又将木船拉开了一段距离。
谭羽红着眼,下意识转头,扯了一扯腰上的绳索,但等了几秒后,绳索依旧紧绷绷的,不见有半点回应。
他猛一抬头。
浓雾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散开了,他一眼就能看到轮船上那只手电筒的光亮。可惜此时气筏已经离游轮有一段距离,他看不清上面人的动作,也听不到他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