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救命——”

尖细的呼救声挣扎着,穿破雨幕扎到众人耳边。

与昨夜如出一辙的场景叫人精神一震,青涿立马意识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转身朝一个方向奔去。

昨夜侍者去取望远镜时,他有留意具体的方向——就在一层走廊边的一个角落里,掉漆生锈的铁门简单拴着门栓,不需要钥匙就能直接进入。

青涿打开门,鼻腔顿时涌入一股陈旧发霉的气息。

乱七八糟的纸箱、绳索、救生衣堆积在一起,而刚被使用过的望远镜就放在了最近的一个纸箱头顶。

他取过望远镜,几步跑回来,举在眼前往海里一看。

黑色汹涌的海面上,一只孤舟被海浪推得七倒八歪,在大雨中险些打散架了去。

而入目皆是漆黑的海、漆黑的船,求救人衣衫上的一抹亮色便显得格外凸出。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青涿握着望远镜的手背鼓出了青筋,沉默着将工具递给了其他人。

…今天在海里的求救人,变成了季红裳。

“这……”肖媛媛看完,犹豫地吐出一个字,望了望其他人的神情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江逐厄放下望远镜,对另一边独自站在栏杆旁的谭羽说:“是季红裳。”

昨夜,谭羽本都下定决心要把海上的那位救回,却因为犹豫太久、火灾突发而被迫放弃。

没有人知道这是好是坏,只是事已成定局,再多说些什么也没有益处。

但眼前,惧本又一次把选择权交到了他们手上,偏偏这种时候,季红裳又被困在另一边。

……不对,选择权未必就在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