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楼室内走出时,天际的乌云已经堆成了乌泱泱一大片,隐约有沉闷的雷声在云层内酝酿,甲板上的游客几乎已经散尽,徒留光秃秃的娱乐设施。
确实要下雨了。
青涿绕了小半圈,朝着通往二楼餐厅的楼梯走过去,一面走,一面与周御青商量着。
“乔尔如果已经死亡,那这艘船上的其他人会不会也…”青涿回想起那些面色似乎有异的宾客,想起跳舞时双手淌血的演奏者,却又蹙起眉道,“可你之前摄魂的时候……”
昨天,在甲板上搜查时,周御青选了些人做过摄魂,并没有探测出对方“已死”的结论,只有晚上在检查那具焦尸时,才明确能肯定其死亡状态。
“乔尔也没死。”周御青忽道。
“嗯?”青涿诧异地抬起眼,脑中似乎捕捉到了些什么。
周御青刚刚对乔尔摄魂了?那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现在还活着,但过不久后就会死亡。”他轻轻自言自语道,“是这意思吧?”
二楼餐厅。
或许是因为躲雨、又马上快到中午饭点的缘故,这里的游客数量不算少,青涿找到了周繁生和肖媛媛那一桌,看到了比他们还早些回来的另外两人。
青涿把从乔尔那里打探到的消息说出去后,一声骤然砸下的雷鸣在玻璃窗外炸开,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随后,像是拉开了某道无形的闸门,又有一道接一道的轰雷炸响。
闪电落下的一瞬间,昏暗的海天被照得极为明亮,惨白的电光穿过玻璃墙,投在众人脸上,照得脸上死气阴沉。
没过多久,大雨倾泻而下。
海风裹着雨粒,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噪声不断。
“我去了一趟六层。”张久虞在雨声中开口。